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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7

    六十四、大寿之日

    飞花女侠见柳浪与李茜若神色亲密,又见他对何倩也关切异常,心下疑惑,便道:“你们三人究竟是何关系?”李茜若知道师父对不衷情的男子极是痛恨,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道:“柳大哥与何姐姐是一对,是徒儿……”以下当然不言而喻了,飞花女侠怒道:“我让你一旦看上了一个好男人,就一定要抓住他,千万别让机会跑了,你找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找到他一个?”李茜若叹了口气,倔强地点了点头。

    何倩忽道:“我走了,你们别管我了。”说罢转身要行,“何倩!”柳浪惊呼一声,奔了上去,抓住她的衣袖道:“你真的忍心吗?”何倩却不回头,肩头耸动,却尽力装作很平静地道:“我又有什么不忍心的。”柳浪也觉眼眶中微微湿了,颤声道:“你若忍心,我怎么办?你知道的,我怎能失去你?”何倩猛一转身,两眼已然通红,说道:“你看李妹妹对你那么好。我也不怪你了,我一个人回天目山没事的,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说罢,转身又要走,柳浪却仍苦苦拉住她的衣袖,何倩终于哭了出来,转身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喜欢你,我是离不开你,但我真的不愿看到任何其它女子在你身边,我走还不行么?你为人怎么这么霸道?”柳浪道:“是我不对,何倩,原谅我,留下吧!”李茜若看二人讲了许多,终于开口道:“是我不对,我就和师父一起走了,你们两人一道吧!”柳浪忙转身叫道:“不,不!茜若,你别走!”

    飞花女侠怒道:“乱七八糟!小子,你到底更喜欢哪个?你倒是说出来呀!”柳浪喃喃道:“更喜欢哪个?”转头看着二女,两人均在掩面而泣,没有哭声,却哭得柳浪肝肠寸断。自己应该更喜欢何倩的,认识了这么久,一起同甘共苦这么多次,以至倾心相许,又一同扶持帮助,这份感情叫自己如何割舍得下。但李茜若虽认识较晚,却一直在自己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今晚一同犯险,拼命相救何倩,怎不让人敬之爱之。柳浪顿时茫然了。

    飞花女侠道:“小子!怎么样?”柳浪摇了摇头道:“晚辈真讲不出来,我若失去她们二人中任何一个,当真生不如死!”飞花女侠斥道:“情之所至,一个人心中又怎会不分轩轾地同时有两个人,当真胡说八道。”“我!”柳浪讲了一个字,却再也讲不出话了。李茜若此时已止了哭,擦擦眼道:“师父,你别责怪他了。不如这样,就让我们在他身边待上一段时间,等他分出我们二人之中的轻重后,再向我们言明,到时……”说到这里脸色已然惨白,“另一个自然要离他而去了。何姐姐,你看怎么样?”何倩一愣,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这——”柳浪想出言反驳,但的确此外已无别的办法了。飞花女侠道:“那么要多长时间呢?”李茜若道:“就让柳浪自己定吧,一旦他有了结果,那我们便都解脱了。”飞花女侠心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夜长梦多。”还待再讲,看了看李茜若惨白的脸与何倩黯然的神情,终于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管了,小子!你听好了。”转头对柳浪道:“你若不给她们一个合理的答案,我也放你不过!”说罢,转身便行,口中吟道:“迷途亟返谁人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话声尽时,香气也尽,飞花女侠去了,三人仍立在原地,听着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在耳中回响,不禁泪水扑扑而下。

    过了许久,柳浪道:“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大家累了一夜了。”李茜若擦了擦眼道:“正是。不过那谢府是不能住了,咱们另找个地方吧。”柳浪道:“不错。”心道:“今日是八月初五,后天便是谢图山大寿的日子了。”李茜若见何倩一直不讲话,当下问道:“何姐姐,你说咱们现在去哪好?”何倩道:“你们拿主意吧,就在这附近找一处地方也行。”当下三人缓缓而行,在近洛阳城郊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此时天已大亮,三人先睡了一觉。

    柳浪醒来后,觉气力已恢复了,当下跟二女道:“你们在此等我,我偷偷潜回去将我们的行李拿来!”李茜若道:“可有危险?”柳浪道:“想来不会。”心道:“后天谢晋父子在镖局中有大动作,今天又怎么会和我大闹呢?”当下辞了二女,到了飞龙镖局后,轻松便把三人的东西去了出来,并没少说了什么东西。柳浪想起两日后便是谢图山的大寿之日,而他将会有大麻烦,不禁心下感慨,竟也暗自替他担心。自己问自己:“究竟我父母是否他逼死的?”心底早已否定了谢图山是凶手,只好对自己道:“两日后去飞龙镖局帮他渡过难关再说,待以后再慢慢查明,反正淮南派的人是走不掉的。”

    两日后便是八月初七,谢图山大寿之日。飞龙镖局里一大早便忙碌了起来,家丁、仆人均在奔走呼告,准备谢客用的酒席。

    谢图山一早便起了身,先去谢夫人那里看了一下。迎帘中婢女见了谢图山,均行礼道:“老爷大寿!”谢图山点了点头道:“免礼。”又问道,“夫人怎么样?”迎帘道:“自从前两天,夫人说自己碰到了小姐,这两天妇人一直念着此事,却也不再吵着要见小姐了。”谢图山进屋去与谢夫人谈了一会儿话,有下人进来言道:“老爷,李镖头他们回来了,在书房侯着。”谢图山一下子立起身来道:“啊,回来了!”当下辞了夫人,往书房行去。

    李川健与金全悟、侯翻海立在书房门口,远远地见谢图山行来,忙迎了上去。谢图山道:“随我进书房谈。”四人进了书房,侯翻海带上了门。“怎么样?”谢图山道。李川健道:“除了我们这一路镖外,另有四路镖头失去了踪迹,他们可有回来?总镖头。”谢图山摇了摇头:“你们也没有找到他们?”李川健点了点头:“有人联络了一些江湖门派集体跟我们过不去。”谢图山道:“除了七剑门外可还有其它门派?”李川健道:“我们奔走了月余,找不到半点头绪。”谢图山沉吟了一下,“你们先去休息下,既然有人故意要找我们的麻烦,今日在我寿宴上很有可能会有事发生,你们去吩咐众镖师小心。”李川健应了,三人退了下去。

    谢图山在书房休息,卯时时分,谢晋来找谢图山道:“师父,客人们都到了大厅了,您出去吧。”谢图山应了,便与谢晋一同前去客厅。

    客厅中,众飞龙镖局的镖师及谢图山请到的一些客人均已就座。谢图山一到厅口,厅内众人都起身,谢图山边致谢边行到厅中座椅前道:“多谢各位,各位请坐。”谢晋也到一边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谢图山环视了一下,心道:“今年怎么只请得这么些人?”自己许多知交好友均有事不来,而奉天府王镖头在去年因病去世,想想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唯一的女儿也不见了二十余年了。谢图山暗自伤神。

    “咣咣”几声响,厅外喜锣敲起,谢图山回过神来,只听有人喊道:“武当掌门云鹤道长向谢老镖头奉上寿辰之礼!”跟着两个年轻道人捧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大匾走进厅来。厅中众人无不大惊,武当派威名响彻江湖,掌门云鹤道长更是武林中人人敬仰的前辈高人。虽素闻云鹤道长与谢图山有交情,但此时见云鹤道长亲派弟子来献寿礼,各人均是既叹且佩。

    谢图山心下大喜,起身道:“两位远来辛苦,云鹤道长身体可好?”左首道人答道:“我师父身体很好,只是近来忙于研习太极拳,不能亲自来向谢老镖头贺寿了,心里过意不去,因此特地让我们二人携了礼物而来。”谢图山笑道:“道长客气了。”右首道人见两人叙完话,右手一抖,将遮在匾额上的红绸扯了下来,匾上写着四个字“徳寿双馨”。谢图山一看便知是云鹤道长亲笔所写,笑道:“多谢云鹤道长了。”当下招呼下人去将这遍收好,一面又让人好好招呼两位武当的客人。

    随后仍有一些刚赶到洛阳的客人及江湖后进登门向谢图山贺寿,谢图山一一答谢,心中忽然想起前两天见过的年轻人刘义,心道:“他说为向我拜寿而来,怎么现在还没见到他呢?”一种奇怪的感觉泛上心头,这个后辈真是一个谜啊。

    “咣咣”又是一阵喜锣响起,众人不禁转头往厅外看,只听门外一人叫道:“谢图山,我也来给你贺寿!”叫得甚是无礼,众人大奇,只见门外走进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那男子身后跟着两个大汉。

    谢图山定睛一看,笑道:“原来是武昌金老板。金老板今日来为老夫我贺寿,那可多谢了。”金老板仰首道:“谢镖头英雄了几十年了,但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姓金的当着你寿辰也要直问你的不是。”谢图山笑道:“金老板有话请将。”

    金老板还未讲话,“咣咣”外面喜锣又响,厅中众人心道:“又是谁来了?”不禁向厅外看去,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男二女出现在厅口,正是柳浪与何倩、李茜若二女。谢晋早从谢朝风口中得知柳浪与李茜若的关系,此刻见他进厅不由得一惊,心下却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谅他一个小年轻人有何作为。”却仍按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

    柳浪与二女上前行礼,朗声道:“晚辈刘义拜见谢老镖头!”他身后的何倩与李茜若均是盈盈一拜。谢图山见他来了,心下欢喜,当下道:“小兄弟客气了。”说话间转头去看柳浪身后二女,一瞥见何倩,顿时全身一震,脸色大变,想开口说话,却只觉口干舌燥,一边的镖局中的下人已引了三人坐到了一边。

    谢图山见三人入了座,转头又去看金老板。金老板被他凌厉的目光一看,一下子竟讲不出话来,而在此时,厅外又来了三个人,中间一人叫道:“金老板,你先来了啊!”厅中众人一同看去,又是三个打扮华丽,一看便是十分精明的生意人来了。果然,金老板道:“周兄,邓兄,孔兄你们竟一起到了。”谢图山也认出来了,这几个是飞龙镖局的常客,乃中原大江南北首屈一指的富商,当下朗声道:“多谢三位老板今日驾临,为我老头儿捧场。”周老板道:“我们四人今日不请自来,一则的确是为了向谢镖头贺寿,另一件事却是借机向飞龙镖局讨个说法。”谢图山道:“哦?各位要向我们讨什么说法?”周老板道:“在下就不明白飞龙镖局的总镖头还是不是谢老先生了,我日前托你们帮我将三十万两白银自洛阳运到苏州,你们可曾按约办到?”周老板话音刚落,金老板道:“还有我的自成都到郑州的四十万两银子。”邓老板道:“我的二十五万两从开封到晋州的银子也出了问题。”孔老板道:“还有我的二十五万两从济南到福州的银子。”

    谢图山一愣,保这四支镖的镖师的确无一回来,当下道:“让各位老板有损失,乃飞龙镖局之过,只因为进来不知什么人纠结了一批人来和我们镖局为难,目下我已查处了些端倪,自饶他们不过。”说着在厅中扫视了一圈,眼中精光大盛,跟着道:“我们自会现行赔偿各位老板的损失。”

    周老板摆了摆手道:“银子是小事,但眼下我们最信任的镖局是飞龙镖局,现在连飞龙镖局保的镖也出了问题,他日我们还敢运大批银子往来中原之间吗?这长久盈利营生之计才是关键。”厅中众人疑云顿起,原本以为这四人一同过来不过是为了讨到飞龙镖局的赔偿,熟料他们竟将话题扯到了别处去了。

    柳浪也捉摸不透这四人究竟想干什么,斜眼看到谢晋面无表情,倒不像是马上要发难的样子。

    谢图山对周老板道:“那依周老板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周老板道:“除了飞龙镖局,我们也信不过其它镖局了,所以以后我们的镖还是会在飞龙镖局押的。”谢图山道:“那可多谢几位老板了。”周老板又道:“以我们看来,这次出了问题原因只有一个,也有解决的办法。”谢图山道:“愿闻其详。”周老板道:“这本来是你们镖局内的事情,只是我们是飞龙镖局的大主顾,相信有权说句话吧?”谢图山点了点头。周老板顿了顿,缓缓道:“我们觉得谢老先生是时候让出飞龙镖局总镖头一职,颐养天年去了。”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无不大惊,一时间就如炸开了锅。谢图山惊讶的神色一晃即逝,笑道:“那依周老板之意,我这总镖头之位该当传给谁呢?”说话间满含笑意,然语气却甚重。周老板不禁略显慌张,终于道:“大家都知道现今飞龙镖局大部分事务均由令徒谢晋镖头打理,谢晋镖头自然是继任总镖头的不二人选。”

    原来谢晋早已联络了镖局里的一批镖师,打算向谢图山提出继任总镖头一事。无奈李川健等众位镖师都不买他的账,谢晋于是心生一计,让反对自己的镖师先后押镖出门,再联络些江湖上的朋友,佯装劫镖,借此机会除掉那些反对自己的镖师。此后再与几位主顾联系,将镖车在路上遭劫之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更是完全凭借自己谢晋的面子才让银子失而复得,并许诺自己一旦当上总镖头,将给他们以优惠,让这几位主顾在谢图山寿辰之日前来贺寿,并提出让自己接任飞龙镖局总镖头一职。

    柳浪早料这些都是谢晋的安排,此时再看谢晋,见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谢图山也是一笑,转头对谢晋道:“晋儿,这是你的意思吗?”谢晋不掩笑容,起身道:“师父,徒儿自小跟你习武,在这飞龙镖局里长大,亲自走的镖也不少。尤其近些年,师父少理镖局中的事情,镖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小事务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徒儿辛苦这么多年,向你讨个飞龙镖局的总镖头当,不算过分吧!而且一旦你传了这个位子给我,你也可以安安静静地颐养天年了,不必再为镖局操心了,不好吗?”

    October 02

    六十三、联手抗敌

    谢朝风终于大怒,抬头对彭越两人道:“彭兄,于兄,今日你们二位便是见证,那是她们二人先出言挑衅,而非我故意以男欺女。”彭越二人知他要动手了,均道:“谢兄说得没错。”李茜若横眉扫了二人一眼,怒喝道:“无耻小人!”只觉前面剑光一闪,知道谢朝风已抽剑在手,忙回过头来,凝神迎敌。

    谢朝风道:“昨日你我仍是爱侣,不料今日便刀剑相向。”李茜若心道:“到这个时候,他还惺惺作态。”正待出口讥讽,却见谢朝风脚下一动,已冲了过来,一剑中宫直进。李茜若见他剑势凌厉,忙挥剑一挡,借势往一边跃去,谢朝风哪肯相舍,侧身又是一剑,斜刺李茜若右胁。李茜若使开飞花女侠所授之飞花剑法奋力守御。

    二人在中间打斗,彭越、于衡在一边观看,何倩站在另一边,看着李茜若奋力支撑,心下迷茫一片。

    再斗片刻,情形对李茜若越来越不利。李茜若跟飞花女侠学艺日子虽久,然花艺、琴艺诸般杂学不辍,花在剑法上的精力不够,谢朝风与她相处日久,斗上片刻,对飞花剑法已了然于胸,剑势大涨,李茜若左支右突,凶险万分。

    “啊!”李茜若大叫一声,谢朝风长剑斜挥,“啪”一声打在李茜若剑上,李茜若手一松,长剑脱手,往一边激射出去,插在了离何倩不远的地上。谢朝风见她花容失色,“嘿嘿”一笑,往前走了一步,李茜若不禁后退了一步。何倩原本双目迷茫,此时见李茜若危难,顿时明晰,窜上前两步,拔起长剑,急舞而上。

    谢朝风见一边剑光大盛,知何倩来攻,忙转身迎敌,李茜若趁机后退在一边,脸色仍是惨白,忙去看何倩二人战况。

    何倩使开天目剑法与谢朝风对抗,与谢朝风堪堪斗了个平手,又斗几招,谢朝风一剑弧行而至,何倩侧身一让,却看到了正在注目而来的李茜若,一时眼前一糊,竟看到了柳浪的影子,何倩心道:“怎么,我这是怎么了?”混乱间,只觉谢朝风一剑当前劈来,不经意间举剑去挡,谢朝风这一招力量极大,何倩不禁后退三步,谢朝风一招得手,趁何倩仍神情恍惚,又是一剑劈去。

    李茜若大吃一惊,叫道:“小心,何姐姐!”何倩抬头去看,又见剑到,忙又举剑去挡,“当”一下,终于何倩也捏不住剑了,那剑歪歪地掉在一边,何倩忙跟了过去,谢朝风不禁得意:“哈哈……”笑了出来。

    这一笑反而让何倩顿时清醒了,何倩抬头瞅了他一眼,猛地从地上拾起长剑便向谢朝风下盘卷去,谢朝风见她神色有异,心下不禁一凛,忙举剑去挡。他与何倩斗了片刻,对天目剑法已然有些了解,却发现此时何倩所使的剑法与刚才截然不同,刚架了一招,何倩手中长剑从极不可思议处刺来,谢朝风慌忙往后倒退,眼前何倩的身影竟如鬼魅一般,那剑片刻间又已到了眼前,谢朝风又挡了三招,终于被何倩用剑尖顶住了喉咙。

    何倩看了他一眼,“哼”一声,收剑走到了李茜若身边。刚才所使的正是绝世秘笈中所载的剑法,想不到一用便建功。谢朝风愣在那里,口中喃喃:“这剑法,这剑法。”何倩对李茜若道:“咱们走。”她料想谢朝风不敢再阻挠自己,哪知还未转身,彭越已叫道:“停步!”说着和于衡已绕到了两人面前,何倩道:“怎么?阁下也想试试我手中长剑?”彭越点头道:“正是,不过咱们师兄弟二人可得一起上。”说罢,又道了声:“得罪!”与于衡二人双双抽剑在手,一刺何倩咽喉,一刺何倩右目。

    李茜若手中没有兵刃,忙退到了一边,何倩后退了三步,以避锋芒。彭越与于衡各自追上几步,双剑分点何倩要害。何倩不得不仗剑守御,却无法使出绝世秘笈中所载剑法。一时间,于、彭二人剑端飘动,一阵猛攻,幸而何倩对七剑门剑法早已熟悉,才撑了许久不显败绩。

    谢朝风仍是惊魂未定,见彭越、于衡二人的剑光将何倩包围,但何倩似乎未使出刚才打败自己的剑法。转头一瞥,见李茜若也正神色关切地看着中间打斗三人。

    只是“噌”一声响,彭越的长剑与何倩的长剑对了一招,于衡从侧一剑斜挥,何倩忙往后摔去,终于反手用剑撑了一下,不致摔倒,却也是狼狈得很。彭、于二人立在原地,“哈哈”笑了出来。谢朝风见二人不再迫着何倩,心觉不妥,忙要出口提醒,却见何倩眉头一皱,瞪了彭、于二人一眼,心道:“不妙!”

    果然,何倩再提剑上前时,剑势大变,于衡右手腕上已被何倩用剑背拍了一下,若非何倩手下留情,于衡这只手早已不在。于、彭二人哪还有进攻之心,双剑飞舞,奋力守御。何倩剑法虽高明,终究是第一次临敌使用,且膂力不及彭越二人,不敢硬拼,一时想胜了二人也是不易。

    谢朝风看彭越二人又撑了片刻,提剑便要上去相助,忽见李茜若也立在一边,心道:“即使添个我,依她那神奇的剑法,要胜她也不易,不若去攻茜若,分她的心,到时要擒她们就容易了。”当下提长剑直奔向李茜若。

    李茜若见何倩大占优势,心下钦佩,见她久久不胜,又暗自焦急。忽见谢朝风执剑奔来,自己手中无剑,不禁“啊”叫了一声,转身便走。谢朝风早已劫住了她的去路,一柄剑舞得有如一条白蛇,招招攻向李茜若,下手毫不容情。李茜若手中无兵刃,只有挨打的份,不下三招,手臂上已被谢朝风划了一道血口子。

    何倩早看到李茜若之难,初时还道谢朝风会顾着往日与她的情分,不致下杀手,只要李茜若再撑上片刻,自己应可以制服彭越、于衡二人。哪谢朝风心肠如此狠毒,此刻又连攻三剑,李茜若终于扑倒在地,谢朝风上前两步,便要下重手。何倩要去救已来不及,大骂一声:“无耻!”将手中长剑掷了过去,李茜若抄了长剑在手,“当”恰好挡了谢朝风一狠招,回头看去,何倩在彭越二人逼迫下,已是缚手缚脚。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间,“当!”与谢朝风又交了一招,手中长剑脱手,李茜若惊呼一声,已被谢朝风长剑顶住咽喉。

    那边又斗两招,何倩也终于被彭越二人制住了。

    谢朝风“哈哈”笑了两声道:“动什么手呢?到头来还是被我们擒住了。”何倩怒道:“卑鄙无耻的小人,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们两人,还有脸在这里胡说。”李茜若道:“何姐姐,都是我不好,要不然你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何倩摇了摇头,不说话了。谢朝风道:“谁见我们用卑鄙无耻的手法了?这里可只有我们五人而已啊,哈哈。”何倩二人见他撒赖,心下均怒,何倩道:“要杀要剐,不必多说废话了。”谢朝风笑道:“如此美貌的姑娘,我又怎么舍得杀呢?我可还要用你们作饵来钓鱼呢。”何倩、李茜若二人心中均蹦出两个字“柳浪”。谢朝风接着道:“再说,我还想与茜若再好好聊聊呢!”说这话时满脸浅笑,李茜若一惊,回想起在昨夜在洛水之滨,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道:“他若又有非分只想,我却如何?”

    谢朝风转头对彭越二人道:“彭兄,于兄,二位今晚出力不少,在下定重重酬谢。”彭越道:“谢兄客气了。”心下寻思:“师父好像一直要这二人,我看能否弄到手。”一边笑道:“谢兄,我见这女子颇有姿色。”说着指了指何倩,“小弟想跟你讨了她,嘿嘿。”何倩气得肺都要炸了,谢朝风沉吟了下道:“现在大鱼仍未上钩,彭兄此举危险了点吧?不若这样,等抓了大鱼后,小弟自然将她双手奉上!”彭越想了想,便道:“谢兄说的是。”谢朝风道:“咱们去附近找条绳子,先将这二人抓回去,不知孙大哥那里战况如何了?”何倩、李茜若二人也均想:“柳浪定是在极困难的时候,要不怎么还不来呢?”何倩一想起他,眼里又是一酸。

    于衡道:“师兄,谢兄,你们在这里看着她们,我去附近找条绳子吧。”刚转身要走,忽然闻到一种极古怪的香气,疑道:“咦,这荒野山岭的怎么会有香气呢?”此时,谢朝风、彭越也闻到了香味,李茜若不禁大喜。

    只觉香气越来越浓,不多时一个人已到了五人眼前,瞧装束是个女子。李茜若喜不自胜,不禁叫了出来:“师父!”谢朝风听李茜若这么一叫,心道:“飞花女侠到了!”谢朝风使个眼色,于衡将长剑一提,一招“七星一剑”直刺向飞花女侠,他心知飞花女侠必十分了得,因此一上手便使出师门绝学。“小心!”李茜若见于衡此招凌厉,不禁出声提醒。飞花女侠一笑:“傻丫头,还信不过师父?”

    于衡的剑去得快,飞花女侠闪的也快,只一晃,便出了于衡长剑所罩之范围。于衡心下略惊,忙变招去追刺飞花女侠,忽觉肘弯处“曲池穴”一麻,顿时手上无力,只觉几根冰冷的手指在自己腕处微微一拂,手中长剑已被飞花女侠夺了去。

    于衡哪敢再留,忙后退到了彭越身边,右手仍觉麻麻的。彭越见飞花女侠厉害,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谢朝风道:“飞花女侠,我们知道你厉害,只是你徒儿现在在我手上,你若敢冒然上前一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飞花女侠微微一笑:“竟有这么不成器的后辈,看上去倒是仪表堂堂。”谢朝风微微脸红,却不说话。飞花女侠转头又看了下正胁持着何倩的彭越。

    谢朝风道:“前辈,我们忌惮你厉害,只想请你放我们一马。”飞花女侠笑道:“好呀!自然要放的。”谢朝风见她和善,心下正喜,忽又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此时彭越、于衡也闻到了。三人交换了眼色,谢朝风道:“不好!飞花女侠放毒!”心下一惊,正待推李茜若向前来威胁飞花女侠交出解药。却觉手上一麻,已被飞花女侠的暗器打中,手中长剑落地,与此同时,彭越也是“啊”一声叫了出来,“当”一声,他手中兵刃也落到了地上。“茜若,雁回平沙。”飞花女侠叫了一声,李茜若不禁使了招“雁回平沙”,往前冲出,逃离了谢朝风的威胁,飞花女侠一闪之间已将何倩也拖了回来。

    谢、彭、于三人会于一处,看着飞花女侠,却不敢动上一步。“走吧!刚才的香气没毒,今天放你们吧!”飞花女侠将手一挥。三人瞪了飞花女侠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跑了。

    “师父!”李茜若扑到了飞花女侠怀中,飞花女侠抚她的背道:“多日不见,怎么憔悴了许多?”李茜若“嗯”了一声,忽想起何倩仍在一边,忙去将何倩拉到飞花女侠面前道:“师父,这位是何姐姐,何姐姐,这位是我师父,飞花女侠。”何倩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飞花女侠见她长得俊美,心下也喜,道:“何姑娘好厉害的剑法,不知是什么门派的弟子?”何倩道:“不敢当,晚辈师从天目派无归师太。”飞花女侠点了点头:“原来是天目派,那你可知道余莲?”何倩眼睛一亮,说道:“前辈见过我师妹?”飞花女侠道:“你们果然是师姐妹。”何倩忽然想起来余莲曾提到过当日与自己分离后得到过飞花女侠相助,道:“我想起来了!师妹提到过前辈,我们前些日子还见过面呢。”飞花女侠道:“她人呢?”何倩道:“她随河沙帮欧阳正去镇江游玩去了。”飞花女侠点了点头,心下高兴。

    李茜若拉着飞花女侠的袖子道:“师父,你怎么这么巧到这里啊?”飞花女侠捏了下她的鼻子道:“我想你了啊,特地到处找你。”何倩见她师徒二人亲密,心里又微微一酸,心道:“我好久没见师父了,还是回天目山吧。可是,可是我舍得他么?”耳听李茜若道:“啊呀!师父咱们先别聊了,快随我来!”何倩知她想起柳浪至今未追上来,心下也急。果然李茜若对自己道:“何姐姐,咱们一起回去找柳浪可好?现在我师父在此,自可助柳浪脱险。”何倩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李茜若大喜,转头道:“走吧!师父,徒儿求你救个人。”

    飞花女侠见何倩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而且李、何二人对话间神色古怪,心知一定有什么隐情,此时听李茜若这么说,当下答道:“好吧,你带路。”

    三人正要转身去找柳浪,却见远处一人飞奔向这里,那人来得好快,李茜若定睛一看,不禁大喜,叫道:“柳浪,柳浪,我们在这里!”柳浪也叫道:“你们在这里啊!可担心死我了。”话音未落,人已到了跟前。

    柳浪喜孜孜地看了李茜若一眼,见何倩在一边,忙上前去道:“何倩,你没事就好。”何倩“嗯”了一声,却不抬头去看他。柳浪正不知如何是好,李茜若道:“柳浪,快来见过我师父飞花女侠。”柳浪闻飞花女侠之名久矣,此时方始见面,当下躬身道:“晚辈拜见前辈。”李茜若道:“这位是柳浪,师父。”飞花女侠见李茜若看他的神情,略知两人间的关系,适才见柳浪自远处飞奔而来轻功卓绝,外貌又俊朗,当下笑道:“不必多礼!”心道:“只怕我所见的后辈中唯河沙帮欧阳正可与他一比,欧阳正的武功也未必有他强。”

    李茜若道:“柳浪,你是如何摆脱了那一群人的啊?”柳浪笑道:“那一群人中只有那个孙佑的武功稍好,其余牛鬼蛇神均不值一提,不过他们一群人围了上来倒也不易对付,我见彭越和他师弟来追你们,心下担心,他们瞧出来其中的关要,只死死堵着路,不让我过来。开始时,我也心慌,加之今天一晚打了多场架,力气竟乏了。忽一想,我掉方向跑,他们定会追来,我便可趁机破敌了,再说,跑得远些,稍稍绕个弯不一样可以到得此处?当时我转身便跑,他们倒是一惊,不过一会儿便追了上来,功力深的几个跑得快,我见时候到了,猛一回头,随手挡开几人,打翻了几人便冲了出来。来得晚了,还好你们没事。那彭越两人呢?”李茜若道:“还好,我师父及时赶到,替我们打跑了那几个恶徒。”

    李茜若又道:“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也受了点小伤!”“你怎么不早说?”柳浪急道:“伤在哪里?”李茜若指了指手臂,一边飞花女侠忙帮她包扎了一下。